塔塔

他一个人,给了我整个江湖

六一快乐呀~亲爱的你们

    你们消失一年的塔打算复健啦~希望这苦逼的一年没有改变我这个沙雕女孩吧。以后也请大家多多包容呀~

同人创作与原创

同人创作走的是一条捷径。

 

我知道这个观点一出,有一部分人是不同意的。因为创作者们付出的辛劳和爱意是同等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角色自带的人设、他的经历、整个剧本走向,于读者而言,是了然于心的。当未进行阅读的时候,读者已经构建了故事背景、对人物有了整体认知,而不需要作者再花过多笔墨去交代人物——只需要符合并突出人设。

 

阅读同人,是有期待地带有目的性的阅读;创作同人,是进行符合期待的创作——是有的放矢,是能最快速地找到读者G点并引起狂欢与称赞的方式。同人是一种基数可以很大的“小”团体创作,是已经经过筛选的渴望共鸣的读者群体。这种梦幻式创作,有位太太的id 道尽其中真意:恋爱脑与乌托邦。同人创作是条捷径,但是是在独木桥上行走。手里的笔就是写手控制平衡的唯一工具。而是否ooc,就是维持平衡的关键点。

 

同人是可以在“少数”感兴趣者聚焦下,快速脱颖而出、一炮打响的创作方式。因为对角色的爱意而快速聚集起的读者群体,因为圈子热度而快速累积的粉丝群体,实际上为日后的粉丝集体随写手迁移奠定了基础。很多时候,我们更多的是为自己喜欢的太太打call ,而太太到底爬到哪个圈,并不是我们太care 的一件事。因为作者与读者关系,本质上就是写与读的关系。出发点是最重要的你情我愿。我愿意写,你愿意看——皆大欢喜。

 

所以当一个人说出此生不再写同人了。这句话未免绝情和武断了些。人生漫漫,说以后只去写原创而不再涉足同人创作——不再进行同人创作,说实话,我是不信的。这种第一眼看到便觉出一些划清界限的意味,使人不是个滋味。在原创作平台广而告之,不是照样携带走了大批原来的、由同人读者组成的粉丝群?远离同人圈,仍受惠于同人圈。悄无声息,自开一号,白手起家,想必会更洒脱一些罢。

 

 

 

 

 

 

 

 

 

p.s.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更喜欢同人。

 

 

毕竟我很舍不得那些现成的、不需要再意淫组合的、好看的脸。

 

 

 

 

.:

同人创作者啊一定要明白一件事。

受到关注是因为被同人的那个本尊,而非创作者本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创作者转原创之后没有那么多水花的原因。


也要明白一件事,同人创作是一种爱好而非一种责任。


简单来讲就是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缘尽世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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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黄沙漫漫尘土飞扬。

 

元凌单枪匹马驰骋在官道上。

 

一骑绝尘。

 

突然银白锁链缠上马蹄,将其生生掀翻。

 

元凌翻落马下,手臂上受了狠狠一刀。

 

他忍痛拔剑,却迟了一步。

 

堂堂凌王,一军统帅,引颈就戮,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众杀手眼露得色,逼上前去,取凌王性命,赚头等功名。

 

没想到眼前白光一闪,脖颈一热,身首异处的,竟是自己。

 

埋伏在不远处的黑衣人们正欲拔刀暴起,眼见不好。虽没看清己方是如何败的,但刺杀暴露,伏击便已失败。

 

再纠缠已是无益。

 

后面马蹄声渐近。

 

是凌王大军!

 

黑衣人面带戾气,咬牙道:诱敌之计......幸而,我们动作慢了一步......

 

【撤!】

 



 

十八

 

白日里激起的人仰马翻很快被平息下去。整个凌王府仍同往常一般,八风不动,如一头铁打的猛兽,披着茫茫暮色,蛰伏在暗夜之中。

 

凌王府书房内,焚着袅袅石叶香。

 

元凌看着归离,眼神考究而复杂。

 

那眼神如同三尺青锋,直愣愣抵在归离剑上。

 

短兵相接,似有铿锵剑音低鸣,星点火花四溅。

 

剑魂出手便觉不妥。凌王怎会不设后招!自己为何如此沉不住气!此番轻举妄动,平白暴露了自己不说,待到凌王问起,又该如何解释:久居身侧,是敌是友?何人驱使,目的为何?

 

剑魂又是恼又是悔,插科打诨怕是难以蒙混过关,据实以告又恐无法取信,便惴惴不安,忐忑了许久。更别提凌王面压风雪,眸如寒星利剑,直看得自己心下煎熬,如遭凌迟。

 

元凌缓缓抬手。

 

剑魂暗道不妙:莫不是要略去审讯,直接把自己扔进剑炉焚尸灭迹草草了事?!

 

一瞬间心念急转,种种揣测不期而至。突然间,不知从哪儿来的视死如归涌上心头:【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坊间的豪言壮志,于剑魂而言,却是百无一用。

 

 

 

剑魂一时间豪气干云,直挺挺扮起了死尸。

 

 

 

元凌抚上剑鞘。微风拂过,袍袖内盈满草药清香。

 

只是其中混着几不可闻的血腥气,暗示着白日里的凶险。

 

元凌轻按剑身,须臾仍未罢手。反而无意识地顺着鞘上纹理,勾画出繁复花纹。注视着归离的双眼,渐渐放空,似乎透过这饱食血肉的煞神,望向一段隐秘而温柔的旧梦。

 




十九.

 

那时凌王尚年幼。

 

皇家围猎,宿营野餐。他趁兴而去,至晚方归。

 

哒哒马蹄踏破燕雀啁啾,惊散林中倦鸟。

 

这是凌王第一次遭遇刺杀。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乌云遮月,一时间竟辨不清敌数。

 

 

卫士们不敢轻敌,迎上去,想要快刀斩乱麻。

 

【保护殿下!】

 

小凌王被几个卫士护在中间。

 

他们都极年轻,家世清白,有几分本领。本是陪着皇子嬉戏玩闹并作护卫,不想今日遭此变故。

 

小凌王起初面色发白,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估摸着此地离营帐并不十分遥远,便从腰侧摸出火折子。

 

只要点燃竹筒引线,于半空示警,定能求得救兵!

 

突然眼前弥漫开一阵血雾。小凌王被猛地往后一拽,火折子差点脱手。

 

【殿下小心!】

 

护卫将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刺客捅了个对穿。

 

小凌王抬头再看,己方虽苦苦支撑,但颓势已显。

 

对手神出鬼没,招招狠辣。

 

【来不及了!殿下!】

 

 

小凌王看了一眼身后。

 

阴森密林如饕餮之口,等待吞噬自投罗网的猎物。

 

【左右!随我撤入林中!】

 

小凌王当机立断:既然前路不通,那便隐入林中!

 

【你们保护殿下先走!我来断后!】

 

护卫斩杀完一人,冲着元凌的方向低吼了一句。

 

小凌王大吃一惊,闻言望去。

 

只见那护卫捂住肩头伤口,殷红鲜血顺着袖口,凝成一道细线,滴滴答答落在青草地上。

 

弃卒保帅。

 

元凌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十.

 

最后随小凌王退入林中的,只有四人。

 

夜色茫茫,星光熹微。林间细虫低鸣,远处似有水声潺潺。

 

 

小凌王倚靠着一管碧竹,夜雾凝成一点露珠,顺着青青叶尖,滴落在他的面上。

 

这一抹水光剔透,竟似泪一般。

 

极年轻的卫士低声说道:“殿下不必惊慌。陛下见您久久不归,定会派人来寻。只需过了今晚......”

 

声线微颤,语气虚浮。倒不知这话是为了安慰凌王殿下,还是为自己壮胆。

 

小凌王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幽深如墨,却如山泉,清澈凛冽,看得卫士祛了浮躁消了不安。

 

他们护卫着年幼的皇子,养精蓄锐,蓄势待发。四周静得只听见叶子簌簌的声响。

 

小凌王暗暗握着那未点燃的竹筒。

 

这是唯一求救之物。

 

可是此时点燃,无异引火自焚。

 

追兵会比救兵来得更快。

 

他默默握紧竹筒。时间久了,冰凉的竹筒便沾染了他的温度。

 

山岚风轻,雾蔼渐散,河汉迢迢,人间同看。

 

如此便过了大半夜。

 

相安无事。

 





二十一.

 

竹叶沙沙,风声鹤唳。

 

二十多个杀手如鬼魅般涌入这片竹林。

 

杀气如瘴气,蚕食夜空中的清明。

 

 

竹林很安静,甚至安静得反常。

 

刀尖舔血的生活,使杀手首领万分警觉。即使是去杀一个稚童,他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首领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

 

除了枯枝落叶的土腥气,还有一股油气。

 

重重密林,若是火起,玉石俱焚。

 

这是要挣个鱼死网破?

 

再听,又听得潺潺水声。

 

他冷笑了一下:倒是会找退路。

 

他示意后边赶紧跟上。

 

 

 

很快,两队人马,狭路相逢。

 

【殿下,别来无恙啊。】

 

蒙面首领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既知本王,何故来犯?】小凌王倒不慌乱。虽然年纪尚小,音色稚嫩,但通身天家威严,凛凛不可欺。

 

首领抽出长剑,悠悠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绿林好汉,从不问腌臢事。】

 

【强词夺理,】小凌王嗤笑一声:【乌合之众。】

 

小凌王手指间火光一闪,火折子便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首领大叫一声:【不好!】

 

话音刚落,众杀手便往后飞掠了好几丈。

 

 

就是现在!

 

 

小凌王点燃竹筒。

 

 

绚烂花火跃出密林,钻入苍穹夜幕,交映明月清辉。

 

方圆几里,皆可看清。

 

 

 

 

【他倒是乖觉。】

 

望着苍茫山色,有人说道。

 

这句话很快消散在呼啸的风中,不留一丝痕迹。

 





二十二.

 

预料中的火光冲天并未发生。

 

更深露重,只燃起大片烟雾,熏得人涕泪涟涟,不辨南北东西。

 

待雾淡了几分,哪里还有凌王踪影?

 

首领捂住口鼻,狠狠说道:故布疑阵.....浑小子......

 

【他们跑不远,给我追!】

 





二十三.

 

纵使卫士们以身作饵,迷惑强敌,浴血拼杀,力图为凌王挣得一丝生机。

 

 

然而敌众我寡。

 

 

最后一个侍卫也倒下了。

 

他是小凌王的剑侍,跟着小凌王的年月也最长。

 

但他还很年轻。

 

小凌王的眼圈红了。

 

【殿下】

 

剑侍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如遭火炙。

 

【拔你的剑!】

 

他将一把剑塞到小凌王怀里。

 

小凌王低头一看。

 

正是他周岁抓阄所得——

 

 

归离。

 




二十四.

 

首领看着拄剑而立的元凌。

 

他并不比一把剑高了多少。

 

那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首领啧啧嘲讽:【殿下,还是收起你那小孩子的玩意儿罢。】

 

元凌面色深沉,脊梁挺得笔直。整个人如一柄宝剑,正待出鞘。

 

他拔出归离。

 

冰冷剑锋映着清霜孤月,剑尖灿然,似有光华。

 

首领哂笑一声,挥手让众杀手上前。

 

【不自量力。】

 





二十五.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凌王竟然避闪腾挪,躲过种种杀招。且一路势如破竹,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竟如凶神临世罗刹附身。

 

首领大惊:怎会有如此邪门的孩童?!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没想到这孩子不止是个灾星!

 

简直是他的克星!

 

惊讶之下,便生畏惧。

 

刀也就慢了一分。

 

像他这样刀尖上讨生活、血肉里搏富贵的人,刀若慢了,心若乱了,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可偏偏此时,他的刀竟然慢了!

 

首领从心慌里觉察出惊惧滋味,便更是胆战心惊。

 

剑气破空而来。

 

剑光凛冽,如一道变幻莫测的闪电,直袭首领面门。

 

角度极其刁钻,力道极其蛮横,似最老练的杀手挥出的雷霆一击。

 

冰冷的剑锋如一条狡黠的灵蛇,扑咬上他的咽喉。

 

首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血溅七步。

 

 

一剑封喉。

 





二十六.

 

宝剑当啷落地。

 

小凌王体力不支,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他浑身湿透——是别人的血,是自己的汗。一滴咸热水珠从他光洁的前额滑下,顺着眉骨,直直落入他的眼,逼得他双眼发红。

 

他却并不擦拭。只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归离剑。

 

方才,是归离剑带着他杀的敌!

 

他顺着剑势而动,劈刺砍杀。刀剑相抗,迸射出细碎火花;以命相搏,金石之声中混着惨呼。剑身颤颤,震得小凌王的虎口开裂,鲜血淋漓。可他此刻却顾不上疼。

 

竟有这等事!

 

可未等小凌王从精疲力尽里得一喘息、从惊讶愕然里回过神来,密林里便传来一个如幽灵般的声音:【未成想凌王殿下如此悍勇。看来有些言论,果然并非空穴来风。】

 

小凌王握住归离,慢慢站起来,往四周飞快地扫了一眼,只见尸横遍地,闻得风中血腥,听得夜鸦哀啼,却毫无人影。

 

他一身狼藉,足下泥泞。双目却如淬火青锋,满是少年意气。一腔孤勇,毫不胆怯。

 

潜龙在渊。

 

小凌王朝着密林的某处,朗声道:【何必装神弄鬼!还请阁下现身。】

 

【装神弄鬼?】那人似听到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一般,笑得声音嘶哑,竟如鬼哭。

 

惊得林间乌鸦仓皇四散。

 

他一袭黑袍,如浓雾一般出现在小凌王眼前。面色苍白,眼下青黑,似幽冥来客。

 

是暗巫。

 




 

二十六.

 


【在下虚度数载光阴,于剑术却无半点进益。】

 

他言语冷冷,整个人如在忘川浸泡千年。

 

【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他一挥袖,众杀手死尸竟以十分诡异的姿势站起来。歪着头颅,挂着肚肠,喉间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却是朝着小凌王的方向齐齐转过身来。

 

即便凌王天纵奇才,可他终归是肉体凡胎,又如何能敌这玄冥之力?

 

小凌王咬紧牙关,用力握住身边唯一的倚仗——归离。

 

却发现自己双手颤颤,仍是脱力,只能虚虚握住剑柄。

 

魑魅魍魉,尽数袭来。

 

腐朽尸臭,令人作呕。

 

小凌王眉头紧皱,唇都咬破。

 

他用自己的血,换得灵台片刻清明。

 

生死攸关,正在此刻。

 





二十七.

 

正当小凌王暗叹回天无力之时,归离剑却猛然挣脱元凌之手。剑光霍霍,寒芒四射,在尸山血海里几进几出,大杀四方。

 

 

【竖子敢尔!】暗巫怒发冲冠。

 

他再挥袖,四分五裂的尸体又合成一个巨大的尸魔,朝小凌王方向张牙舞爪而来。

 

一时间,阴风阵阵,遮云蔽月。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力量悬殊,小凌王不知如何是好。

 

归离变幻出千道光影,光影中渐渐显出一个人影,一身短打劲装,倒提三尺青锋,剑刃如秋霜,荡出光华潋滟,整个人如沐月光,直奔尸魔而去。

 

通身灵力,悉数凝于剑身。

 

若是输,便是满盘皆输,魂飞魄散。

 

兵贵神速,剑走偏锋。

 

狂徒!赌徒!

 

暗巫心内暗骂:竟是个硬茬!

 

小凌王不知此举究竟凶险几何,但他习剑数载,师从数位名家,却从未见过如此剑法。

 

这套剑法,大开大合,雄浑开阔,气吞山河;剑招巧妙,灵动飘逸,蕴含天地奥妙。

 

似已得证剑道!

 

 

此时东方天际,初露晨曦。

 





二十八.

 

那人将一套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毫无破绽。招招相连,环环相扣,如骤雨狂风。尸魔毫无还手之力,颓然倒下,如一盘散沙。

 

暗巫看大势已去,便要三十六计走为先。

 

那人飞快转身,拔剑便刺。

 

穿心而过,一剑即中!

 

旭日从他身后蓬勃而出。

 

红日东升,霞光瑰丽。

 

林间阴霾散去,凉意消融,清风涤荡血气,又有鸟雀欢鸣。

 

小凌王终于有机会问他:你是谁?

 

那人身后日光煌煌,映得人影虚淡。

 

他披着茫茫月色而来,现在裹着绚丽朝霞,听得元凌说话,便微微侧脸回望。

 

半张脸笼在暖暖艳阳里,看不分明。

 




二十八.

 


【殿下!】

 

援兵终于寻到凌王,不禁喜出望外。

 

再一看。

 

只见遍地残尸。

 

战况之烈,使人心惊。

 

尤其有把利剑,当胸贯穿,直接将人钉在地上。

 

众人暗暗思忖,不知何人如此好剑法。

 

再细细一看。

 

青霜染血,灿然有光。

 

正是凌王宝剑——归离。

 




二十九.

 

皇子遇袭,天帝大发雷霆,但囿于王室蒙羞,只得吩咐暗查。最后却平白有了按下此案、秘而不宣的意思。

 

众人隐隐听得风声,但无从揣测上意。倒是前去救援的兵将,对小凌王有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小凌王闭门谢客,在家静养。

 

他看着归离剑,心里疑惑盘旋不去:

 

你是谁?

 

 

【四哥!四哥!】

 

稚嫩童声打断元凌思绪。他回头,只见小小的一个孩子,迈着两条短短的腿,腾腾腾地冲自己跑过来。

 

待扑到自己怀里,便哇的一声哭起来。

 

【澈王殿下,澈王殿下!】

 

仆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元凌抬手示意仆从先退下。

 

元澈一下子就看到元凌右手被厚厚纱布裹住。他不敢去摸那只伤手,只能扯着元凌一只袍袖,小心翼翼地问:四哥,你没事吧?

 

元凌一直很喜欢这个弟弟。这次见他如此懂事,便越发疼爱,哄道:不妨事,只是小伤。

 

真的是小伤。

 

元凌再三保证,几乎要赌咒发愿,可一向很听他话的元澈却仍是不信,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怀疑。

 

元凌再哄他,他便轻轻摸了摸纱布。

 

心疼得又要哭。

 

元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待再要说些什么,元澈已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认真地说:我以后便和四哥住在一起。

 

【再也不让人伤到四哥。】

 





三十.

 

月光如水,倾泻阑干。

 

烛火摇曳,凭添缱绻。

 

凌王抚剑的手越发慢了。

 

久别经年,他与老友终又重逢。

 

【是你。】

 

凌王忆起那时元澈小心翼翼捧着自己的手、眼泪汪汪的模样,不禁眼里蒙上一层柔和之色,连语气都沾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疼宠与温柔。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剑魂被摸得毛骨悚然。

 

终于按捺不住,吼了一声:

 

【别摸我!】

 

 

 



三十一.

 

这句话如箭,将元澈硬生生钉在元凌书房门外。

 

他像所有不小心窥得兄长私密事的弟弟一样,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待回过神来,竟发现四哥房中人——竟是个男人!

 

元澈如遭雷亟。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辞色暧昧,可以说成是虚与委蛇。可四哥言语间蕴含的深情厚谊、温柔缱绻,虽淡得几不可闻——或许连四哥自己都未曾察觉罢,可自己却是听得出的。

 

【我跟随四哥多年。四哥的心思,我自然明白。】

 

元澈想起这句话,心中却是苦涩:不懂——不好,太懂——也不好。

 

元澈突然想起几天前。

 

他与四哥同行时说道:卿尘姑娘一入府,七哥便派人送去大大小小的礼物,少说不下百件。生活上的方方面面,全都照顾到了。凌王府虽然穷了一点,但总也不能一件东西也不送吧。

 

元澈看一眼元凌,发现元凌目光避开他,反而转看别处。

 

他心里有些发闷,又补充道:若实在不行,我去找其他皇兄支持。

 

元澈拍上元凌肩头,语重心长地说:四哥,你真的不能再这样无动于衷了。

 

他顺势往后一扯。元凌止步,内心无奈极了。

 

元澈苦口婆心地念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让你心动的女子……

 

他恨铁不成钢,咣咣拍着元凌肩膀,又说道:可千万别错过了啊~

 

元凌被他胡搅蛮缠了一通,心里又是气又是好笑。他闭眼,忍住心头火,转身看向元澈,一字一句地发问:送礼物代表有心思吗?

 

元澈却仍只是笑:四哥,女人的心思虽然难以琢磨,但有一点,却是绝不会变。

 

元凌好整以暇,背手而立,静待元澈又有何高论。

 

只听得他十一弟用极肯定的语气说:宁愿送一百样用不着的东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七哥献殷勤。

 

说完便发现他四哥似乎不太高兴。

 

他以为戳中元凌心事,赶紧趁热打铁说下去:若再这样下去,卿尘姑娘的心,可要倒向七哥那一方了。

 

没想到元凌突然反问一句: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女人的心思了?】

 

 

 

 

 

元澈心里暗暗叫苦:我哪儿懂什么女人心思?

 

却怕被他四哥当作狗头军师而不敢实说。

 

他心虚地收回放在元凌肩头的手。

 

元凌见他眼神躲闪,心下便不快,于是挥袖走了。

 

元澈在后面喊道:四哥,可是去找卿尘姑娘?

 

【找朵霞】。

 

元澈傻眼了。

 

这......四哥迟迟没有行动,难道喜欢的是朵霞公主?

 

元澈困惑极了:这一次是我看走眼了吗?

 



 

 

 

三十二.

 

元澈听闻元凌遇袭受伤,心下熬煎。骏马飞驰,披星戴月,急急从外地赶来。

 

月光幽幽,庭中如积水空明。

 

晚风夜凉,吹散元澈心头焦躁。

 

最初的惊愕褪去,他心里涌出一阵委屈酸楚,更多的,却是艳羡。

 

他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四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连我也瞒着呢?

 

 

那人,听起来似乎并不是柔顺的性子......

 

元澈一直觉得,只有这世上最坚强又最温柔的人,与四哥才最为相配。

 

四哥为卿尘姑娘筹办医馆,似乎对朵霞公主也有意。

 

她们都是极好的姑娘,聪慧坚定,风姿动人。

 

 

 

 

没想到,四哥属意的,却是【他】。

 

 

 

 

元澈一时间又觉得莫名委屈:那个人有什么好?四哥军务繁忙,心下郁结,难不成反要四哥去哄他?这般不贴心,尚不如我......况且,听起来他不情不愿,仿佛也不怎么喜欢四哥......

 

想到这里,元澈突然福至心灵。

 

唔,有些时候,否定就是肯定,拒绝就是邀请,那么【不要】就是【要】,那么【不让摸】就是......

 

 

哎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元澈默念着,脸却又红了。

 

 

 

夺路而逃。

 

 

 

三十三.

 

书房里一人一剑俱是楞了片刻。

 

元凌没想到归离剑竟突然出声。

 

剑魂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如此令人浮想联翩的话,正后悔不已。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覆水难收。

 

斟酌片刻,剑魂讪讪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三十四.

 

简短交谈过后,剑魂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的元凌,对自己的接受度也十分之高!

 

真是奇了。

 

凌王旁敲侧击,打听起他的过去。

 

剑魂暗想:怎么?来盘查细作还是来相亲啊?

 

却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得模糊了一点。

 

元凌却坚持让他再说详细些。

 

剑魂笑道:我出身吴王宫,主上乃亡国之君。他富有天下,坐拥名剑数把,却未曾青睐于我。怎么?殿下可是要嫌我不详?

 

元凌沉思片刻,问道:铸剑者,可是姓欧?

 

剑魂奇道:正是欧冶子。

 

元凌呛啷啷拔剑,冰冷寒光,映照眼底眉间。

 

斩铁不卷,切纸无声。

 

确是不世良剑。

 

元凌沉声道:

 

【你是辟闾。】

 


 

 

三十三.

 

已有数百年,无人再唤它辟闾。

 

大丈夫立于天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剑魂十分抵触其他名字。

 

所以在那个世界,当小凌王叫它【归离】时,它也曾赌气,故意剑不出鞘。

 

但两世为凌王剑,剑魂也慢慢习惯被称为【归离】。

 

剑魂久久未出声。

 

元凌几乎以为自己猜错了。

 

【我确是辟闾。】

 

剑鞘里传来低沉一声:既然我是你唯一之剑——便还是唤我【归离】罢。

 

 

 


三十四.

 

元凌见他坦诚身份,不由欢喜。想了一想,又问道:你既出身吴越水乡,可我听你说话间却并非南音——倒是像北地之音。

 

剑魂没想到凌王竟提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反问凌王:你可知徐夫人匕首?

 

专诸刺王僚,所用为鱼肠剑。

 

荆轲刺秦王,所用为徐夫人匕首。

 

正是北国燕太子丹所赠。

 

元凌点点头。

 

剑魂又说:我与此匕首做了上百年的邻居。

 

昔日易水送别声已远。

 

它又忆起徐夫人匕首满口诙谐,那北地方言,似带着川泽雪岭的坚韧生机。

 

剑魂闷闷道:都怪他。

 

 

 

 

三十五.

 

睡到下半夜,忽而剑鸣。

 

元凌以为有夜袭,便腾地翻坐起来。

 

只听见剑魂幽幽地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我觉得很不妙......

 

元凌问道:可是安防有不妥?

 

剑魂满不在乎:宵小之徒,不足为患。

 

它沉吟片刻,又道:你我相识一场,自当坦诚交心。现在我来问你,

 

 

 

 

你还有多少钱?

 

 

 

 

元凌想也不想,坦坦荡荡答道:我没钱。

 

剑魂想起前主在灵岩山建造行宫,铜钩玉槛,金碧辉煌,亭台玲珑,绮阁飘香。

 

自己也是享尽玉盘珍馐。

 

再想想凌王和澈王竟然对盘烧鹅念念不忘,不禁唏嘘不已。

 

剑魂终是说了一句公道话:澈王年轻,总归是长身体的时候,该给他补补......

 

元凌看剑魂如此关心元澈,十分欣慰,道:自当如此。明日我便带十一去老七那里打秋风。

 

竟仍不思生财持家之道!剑魂几欲暴走,恨不得化出人形把茶杯砸到这败家老爷们儿脸上。

 

 

 

 

湛王府。

 

元湛:阿嚏!

 

王妃为他披上外袍,体贴道:殿下,夜露伤身,还请早些歇息吧。

 

 


 

 

三十六.

 

第二天,元澈来问元凌伤情。

 

元凌见他来,心里便觉快活。

 

元澈见元凌喜上眉梢,只道是昨夜四哥如愿以偿。

 

心便渐渐沉下去。

 

面上却不显。

 

可元凌怎会看不出元澈并不开怀,但只当他是车马劳顿,神思倦怠使然。

 

元凌吩咐左右端上一盘烧鹅。

 

色香味俱全,令人十指大动。

 

元澈平时最爱吃这道菜。可今天,虽仍笑着说好吃,但元凌却看出他的食不知味。

 

草草吃罢,元澈再三嘱咐元凌安心养伤,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告辞了。

 

元凌望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席间元澈数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喃喃道:十一大了,有心事了......

 

凌王面色不辨喜怒,仆从们一时不敢上前。

 

 

 

 

三十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柴族公主竟向凌王求亲。

 

这下可惹恼殷家小姐了。

 

殷采倩出身权贵,是个很娇俏的姑娘。平素娇生惯养,没人敢不顺着她的心意。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凌王妃不二人选。

 

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和亲公主。

 

她在街上遇见元澈,便赶紧拦住他,说道:我听父相说,有个什么阿柴族的公主,竟然当众向四哥求亲!

 

元澈无奈道:是朵霞公主

 

殷采倩忿忿道:我才不管什么躲霞还是藏霞公主。竟然敢打我四哥的主意!我有空,一定好好会会她!

 

元澈想起元凌早已心系他人,此时怕是早已心焦如焚、百般不愿。只得好言劝道:我的姑奶奶,就算我求求你了。四哥眼下已经焦头烂额,你就别去添乱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酒楼内高朋满座,沿街叫卖声络绎不绝。

 

王都一派繁华胜景。

 

【算命啦算命啦,不灵不要钱啦】

 

殷采倩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把元澈拉了过去。

 

她好奇地问:不灵不要钱?

 

道人摸了摸花白胡须,笑眯眯地说:不要钱,姑娘。

 

她跃跃欲试:那便先算算我罢。

 

道人问:姑娘,要算什么?

 

采倩说:姻缘。

 

道人看了看采倩面相,说:姑娘早有意中人,且势在必得,又何必来算?

 

采倩虽胆大,但毕竟是个姑娘家。冷不防被旁人说中心事,不由粉面含羞。她眼珠不自在地东转西转,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元澈,不禁玩心大起:先生,不妨为他一测!

 

元澈向来不信这些江湖术士之言,只想等着采倩玩闹过便罢。没想到被一把推至台前。

 

道人慈眉善目,仍笑眯眯地问:公子,要测什么?

 

元澈有些无措,磕磕巴巴地说:您......您就随便看看吧。

 

道人细细打量元澈,又仔细看过手相,捋捋山羊胡,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公子面相,贵不可言呐。只不过魂魄似乎不全......

 

采倩奇道:若是不全,又当如何?

 

道人也不怕惹恼面前的贵公子,只慢条斯理道:失魂之症,自然痴傻......

 

采倩闻言便大笑道:十一傻啊十一傻,难怪说你傻。可不是缺心眼吗!先生你真是算得对极了!

 

采倩笑过以后便拉着元澈去别处散散心。元澈谢过道人,留下银两,聊作卦资。

 

道人慢悠悠收着钱,喃喃道:失魂之症,自然痴傻。可现与常人无异,想必魂魄并未失落遥远。奇哉怪哉......

 

他看着元澈背影,低声叹道:魂魄不稳,恐非福寿绵长之相啊......

 

 

 

 

 

三十八.

 

宫道上,采倩和元澈的步履匆匆。

 

采倩着急道:四哥为我拒绝了和亲,现在他被陛下罚跪。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替他解围才行。

 

说罢,她仿佛想起什么美好往事,再开口,语气里便盛满了甜蜜:上次,四哥还握着我的手练剑。一招一式,可都代表着四哥的心意。

 

元澈忍不住打击道:四哥还握过我的手练剑呢。照你这般说来,岂不是代表了他的心意?

 

采倩气急,恨不得往这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上踹一脚:那能一样吗!若不是整日和你们这些人在一起,四哥说不定早就立妃了!哪儿还有机会让那个朵霞公主当众求情!

 

元澈猛然停住,作揖道:朵霞公主。

 

那是位极美貌的女子。

 

朵霞公主行了一礼。三人便齐往宫内走。

 

 

 

 

元凌在庭间直直跪着,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是元澈。

 

采倩如一只粉色蝴蝶飞扑到元凌身边,心疼地问:四哥,你腿疼不疼啊。

 

元澈站在采倩身边,担心地看着元凌。

 

元凌看着元澈,眼都不眨。

 

 

 

采倩一叠声地安慰道:放心吧四哥!我知道四哥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要是四哥想做的事情,采倩无论如何都会替四哥做到!

 

元凌摇摇头,无奈道:别胡闹了,回去吧。

 

 

 

巍峨殿阙内传来天帝声音:胡闹什么,想造反吗!

 

天帝走出殿来,看见元凌和元澈竟跪作一排,两人挨得极近。语气便更是不悦:都胡闹什么,想造反吗!

 

朵霞行礼道:陛下,凌王殿下既然拒绝和亲,不如由陛下降旨,替......

 

采倩抢白道:替凌王选妃!

 

元澈知道四哥心中必不是个滋味,又知他性格执拗,怕再出言不逊触犯天颜罪加一等,便小声劝慰道:四哥,将计就计,先解眼前之围再说。

 

 

 

天帝想了想,点头说道:老四也到了该立妃的年纪了。那就按照大魏的规矩,公告天下,择选凌王妃。

 

言罢,天帝看向元凌:你以为如何啊。

 

元凌闻言抬头,目光灼灼,朗声说道:儿臣斗胆,想问父皇,如果按照祖制来选妃,最终结果,是否以甄选的结果来定?

 

【你是在质疑朕?】

 

元凌作揖。

 

【谢父皇成全。】

 

 

 

 

 

三十九.

 

采倩央求元澈让自己与朵霞先比试一场。元澈想起这二人身手,不禁担心起来。

 

是怕采倩输得一败涂地。

 

采倩倒不在乎,说道: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那个朵霞公主会嫉妒我。

 

元澈不可思议道:朵霞公主嫉妒你?你确定没说错?

 

采倩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没说错了!你想啊。我上次和朵霞一起进宫替四哥求情。

 

她笑得眉眼弯弯:四哥的眼神,一刻都不舍得离开我。

 

若是采倩知道,四哥根本就对她无意......

 

元澈是最看不得姑娘家难过的。

 

便不做声。只转身不看她。

 

 

可采倩仍喋喋不休道:四哥对我这般疼爱,自然会引起旁人嫉妒的。

 

这句话如琉璃刀刃,割着元澈肝胆肺腑。

 

 

元澈掉头便走。

 

 

 

采倩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给惊呆了。

 

 

 

 

四十.

 

待到二人对战,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采倩心想: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子。怎比的上我和四哥一同长大,相知甚深。

 

 

 

她立时便给朵霞一个下马威:【马上就要选妃了。公主可知,四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朵霞公主不卑不亢道:【一个驰骋沙场运筹帷幄的男人,所思所想,定与他人不同。儿女情长也绝非他心中的一切。所以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对象,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采倩没想到竟碰了这枚软钉子,只得说道:【那是自然。我大魏谁人不知,四哥护卫家国,战无不胜。但你可知,我的武功,都是四哥亲自传授的!朵霞公主若是想要参加选妃,可要先试试我的武功!】

 

 

话音刚落,采倩便出手了。

 

然后未过几招,她已处下风。

 

 

 

朵霞公主制住采倩,微微一笑:【下次若再想给我个下马威,不如换个法子。不然传出去,别人会说大魏凌王殿下的武功,如此不堪一击。】

 

她松开采倩。采倩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破皮的手,心中不服,便要再打。

 

 

 

此事若闹大,便是邦交国事。

 

 

 

元澈赶紧上前,说道:【采倩年少无知,还望公主海涵。】

 

 

 

但四哥的功夫竟被他国公主羞辱了一番,元澈可并不想忍气吞声。

 

 

 

他施施然作揖,道:【他日,公主若真想领教四哥传授的武艺……】

 

 

 

 

【我愿陪公主一试。】

 

 

 

四十一.

 

待出了比试之地,采倩越想越不甘心,问道:【十一傻,你跟在四哥身边这么久。你告诉我,四哥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管是哪方面,我一定会做得比朵霞更好!】

 

 

 

 

元澈心内一阵难过。

 

 

四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四哥心中,只有......

 

 

他苦笑一声。

 

 

朵霞公主步步紧逼,四哥必然会在近日做出决断。这次选妃,无论娶了何人,只要不是自己想要的,四哥是绝不会真正开心的。

 

 

他心头苦闷难以消解,便对采倩说: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间药房。

 

 

 

【我去给你买药。】

 

 


缘尽世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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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剑魂从一片混沌中挣扎醒来,只觉灵力滞涩,浑身如同被铁蹄踏过,疲乏钝痛不堪。



【放心吧四哥,我早已派卫长征着手处理了。天舞醉坊一事,便交给我。】

【十一,你办事,我放心。】



朦朦胧胧间,剑魂只听得这么两句。

原来是元凌和元澈。

兄弟俩言语温和,交谈间流露的关怀信任之意,如同当年。

仿佛不曾有过血溅宫阶、烽火硝烟。



他们兄弟的感情,一向是极好的。

天家竟有此等深情厚谊。这令见惯世事冷暖的剑魂不禁好生赞叹了一番。

手足之情,应当如是。

若是受奸人误导,平白生了嫌隙,才是真正不妥。



待到灵识稍稍清明,剑魂不禁打量起眼前二人。


凌王除去了冬日里的黑羽大氅,面容威严,看着面前的书册奏报,垂眸沉思着。

澈王便跪坐在一旁,身姿如傲雪青松,端肃恭谨地等着凌王开口。



此情此景,剑魂曾看过不下百遍。如今看来,更无一处不妥。



雕花隔门阻住了窗外料峭春寒,只余满室烛火融融。



但剑魂忆起前番凶险,总觉全身而退,不可思议,便心下存疑。待重新打量面前二人,便看出大大的不妥。

面前两人竟比宫变之时年轻些。尤其是澈王,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无辜的稚气。

这绝非是经历过父子相欺手足相残的样子。



凌王沉吟半晌,开口道:【我要把天舞醉坊改成医馆,而且立刻就动工。】

澈王试探地问:【四哥可曾算过,这得花多少银两啊。】

凌王讶然:【怎么了,我们又没钱了吗?】

澈王痛心疾首:【我们何时有过啊!】



剑魂震惊了。


它那时听到所谓凌王弑君夺位之事尚且能做到分毫不乱,甚至可以分出一丝心力来调侃凌王,但刚刚元凌元澈的这一席话,着实令它深感震惊。

剑魂出身宫廷,所侍之主便是穷奢极欲。前主所建高台,周环诘屈,横亘五里,崇饰土木,殚耗人力,三年乃成。

活这么久了,还真没遇到过这么一穷二白的主。



【不过四哥,我倒是有个主意,一分银两也不用花。】元澈话里带了几丝神秘。

【什么主意?】

【让七哥建啊!】



竟如此理直气壮!

这番话若是让元湛听见了,非得旧病复发不可。 

 


【这天舞醉坊本来就是赐给七哥的。】

【七哥府上银两最多了。】


元凌给元澈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两人会心一笑,简直像是两只偷腥的猫。



剑魂被兄弟俩的不要脸再次震惊了。



不过它看得云里雾里,也不知兄弟二人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然而兵法有云: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剑魂决定不管如何,先按兵不动。



今夕何夕?

鎏金熏炉里,香气四溢。



十三.



剑魂灵力大损,时梦时醒。

但如果清醒,它便思考起其中的关窍,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可这些时日看下来,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元凌和元澈仍是兄友弟恭。兄弟俩感情好得依旧是人尽皆知。

就连殷府侍卫私下里都说:

【澈王心中只有凌王。】

 


整个朝野几乎无人不知:若是要去拜见澈王殿下,那么去凌王府上必是不虚此行;若是有求于凌王殿下,先去求得澈王殿下美言几句,便不会在凌王那里直接吃闭门羹。

可最近不知怎的,凌王在湛王府上已逗留数日。

便有人生了无数揣测。



湛王府,暖阁中。地龙正旺,帷幕重重。

凌王早已除去厚重大氅,只着寻常锦袍。他尝过元湛亲斟的一杯酒,朗笑道:【七弟诗酒甚妙,我这几日,竟乐不思蜀。】

元湛拥裘笑道:【只怕四哥再在我府中待下去的话,十一弟就要跑来找我理论了。】

剑魂想起高台之上湛王咄咄逼人,看着他现如今这副温文姿态,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湛王只看见凌王的归离仿佛闪了一道白色剑光,犹如杀意闪现。面上的笑便冷了三分。

 

【七弟所言甚是。】

凌王施施然起身,取过披风。湛王想开口留客,没想到凌王几步便到暖阁门口,掀起帘,帘外天光冷冷,雪花漫漫,寒气逼人。

【时节寒冷,七弟请留步。】

【回去晚了,十一定是又要怪我贪杯。】

【改日再带十一来七弟府上叨扰。】

凛凛寒风吹起凌王的衣袍一角。

【告辞。】

十四.

晚晴风歇。

凌王府的梅花开得正好。

元凌回府,便有极具眼色的小厮来通报:【澈王殿下正在后花园赏梅。】

今日元澈穿了一袭雪狐大氅,内着宝蓝色锦袍,梅影疏疏,更衬得芝兰玉树,清俊不俗。

听到脚步声,元澈便转身,眉眼含笑,唤道:【四哥。】

元凌点了点头。


元澈话里带了几分调侃之意:【七哥府上的美酒可好?】

元凌笑道:【他此番破费,怕是美酒也成苦酒了。】

说话间,两人便站得近了些。

 


元澈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听闻卿尘姑娘来拜托四哥,要将天舞醉坊改成医馆。】

言罢,想起方才梅树下所思,不禁笑了一笑。

笑得元凌好生奇怪。

【你在笑什么?改造成医馆,就可以造福天下百姓,我当然愿意帮忙。】

【此事的确是造福百姓,四哥自然不是为了卿尘,而是为了百姓。】

元澈轻笑,转身拂过枝上白雪。

【 可恨东君不爱惜,雪压霜欺。】

折下一枝梅花,元澈递给元凌。

【四哥,莫误花期。】

元凌抬眼看去,只见梅树下那人  英姿飒爽, 目光灼灼,如同星辰。

琉璃灯笼,熠熠生辉,更映得那人面庞如羊脂玉一般。

日暮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暗香浮动。

元凌一时间竟忘记伸手去接。


十五.

剑魂暗自奇道:现下又非强敌压境、午夜奇袭,凌王的心怎么跳得如擂鼓一般?


十六.

凌王行至府门口,突然驻足不前。


剑魂正纳闷,突然听得凌王府内一男一女正在对话。



【凌王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为何尚未娶妻?】

声音清脆,如同银铃,正是阿柴族公主——朵霞。

【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公主的声音顿了一顿,又问道:【还是有隐疾?】


剑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元凌,后者面不改色八风不动。

此等有关男子尊严之事,元凌竟能这般沉得住气。剑魂设身处地地想了想,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当真好定力。】

【还是因为某人才延误了婚期?】公主不依不饶地问道。

凌王若有所思,又微微一笑。

剑魂正唾弃堂堂凌王,一军统帅,八尺高的汉子,竟也有偷听墙角的癖好。此时便从门内传来元澈慌乱的声音:

【四哥尚未娶妻,可不是因为我!公主定然有所误会!】

元凌面色不改,剑魂却看出他隐约怒气翻涌。

【大魏这些年,边疆时有战乱发生。四哥连年征战,一年半载想见女子一面都难。这年复一年,婚事自然有所耽搁。】

【那澈王殿下,为何又迟迟未谈及婚约?】

【可不是我拖着四哥啊!是四哥耽误我!】



剑魂暗自叫苦:【哎哟哟,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生气,捏我做甚!】

元凌按在剑鞘上的指节都发白。

【四哥未娶,我又怎能先行迎娶!】

真是火上浇油。

【十一!】元凌带着怒气,气势汹汹地进门。

【四哥!】元澈看见元凌,倒是喜出望外,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元凌劈头便问:

【从来没有规定你不可以娶妻。】


【你心中是有意中人了吗?】

 

缘尽世间(一)

一.

凌王有一个秘密。

幼时学《战国策》,读到冯谖客孟尝君,弹剑作歌,最终功成名就,不禁豪情大发,抽出一旁的归离,轻叩剑身,噫吁嚱地慨叹起来。

泠泠剑音,恰似龙吟。

凌王只觉好听,手下力道不由重了几分。

正豪情满怀时,突然听见没头没脑的一句:你到底有完没完?!

如半空响雷初惊,震碎凌王这一池诗情画意。

有刺客!

凌王灵光乍现,抓起剑,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咕噜一下翻坐起来。

还不忘挽了个剑花。

临危不惧,正面迎敌。

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场,定是要在万分惊骇下,余出半分念头,对这位小皇子刮目相看大加赞赏的。

可惜此时书房里能喘气的,偏偏只有凌王。

房间里万籁俱寂,只等疾风骤雨。

凌王在千钧一发间心念急转,却突然福至心灵。

你到底是何人?

你大爷!

瓮声瓮气,言语好生不满。

来者虽自称大爷,可却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凌王听出那人来势汹汹咄咄逼人,但语气中并无丝毫杀意,眉头一皱,也顾不上治那人的冒认皇亲之罪,只按剑朗声道:还请阁下现身。

没成想却换来更怒火滔天的一句:好小子!本大爷便在你的手里!

 


二.


大魏王室与巫族关系匪浅。

所以子不语怪力乱神早就被饱读圣贤书的凌王扔到狗肚子里了。

凌王几乎是瞬间消化了他的剑会讲人话的这个概念。

剑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愤懑不平地指责凌王:你说你好端端的,弹我做什么?原本想着,本大爷就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可是你倒好!还没完没了!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本大爷就算是钢铸铁打的,也迟早被你这娃子拍碎了这副身子骨!

凌王自知理亏,便默不作声。

剑魂沉睡了千年,养精蓄锐已久,一朝醒来,端的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本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传统,便又要开口。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凌王终究抢先一步开口:归离。。。

剑魂这下更气不打一处来:本大爷不叫这破名字! 你若是以后再这么叫我,我便不理你了!

说罢,剑魂又觉得结尾一句说的没来由得弱气,便又威风八面不缓不急地加了一句:殿 下 大 可 试 试。

便不出声了。

小凌王被这风风火火的剑弄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只一个念头:好像本王还是高估了一把剑。。。

凌王决定收回他的剑【会说人话】这句话。 

 

 


三.


春风拂柳,碧竹青葱。

花木掩映下,呼呼拉拉围了一圈小孩子。

为首的一个小公子拱手施礼:在下久闻凌王殿下剑术精妙,心向往之。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凌王点头还礼,便要拔剑。

归离剑是在他周岁抓阄所得。当时皇帝见了便龙颜大悦,与周围顽笑道:我儿生来良将!此番注定要为大魏驰骋纵横开疆拓土!

于是便吩咐下去,把此剑赐予凌王。

凌王身边侍从便捧剑谢恩。从此凌王在哪儿,剑便到哪儿,以示皇恩浩荡感恩戴德之意。

于是当凌王还没剑高时,便已剑不离身了。

没想到凌王在武艺上确有天赋,力大身巧,尤善剑术。皇子们每每与他相比,都败下阵来。不过孩子们愈搓愈勇,又纷纷找他再战。此举惹得一些权贵高官家的公子在国子学下学之后也摩拳擦掌地想一试凌王剑锋。

于是,今天又来了一位。

凌王心喜挑战,习惯性地报了一声:归离。

便斗志昂扬地一拔剑。

咿???

剑鞘与剑柄严丝合缝,仿佛刚被滚烫铁水浇铸。

凌王突然想起那句: 你若是以后再这么叫我,我便不理你了!

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对面看凌王迟迟不动手,只得耐着性子道:请殿下拔剑。

凌王这下有口难言,心内暗暗叫苦。

 

 

对面以为是皇族傲性作祟,其实此事本可就此作罢,偏偏挑战者是家里娇养的小公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只当是凌王自视甚高,血气上涌,面上隐隐有愠色,大有不愿善罢甘休之意。

没想到凌王一摊手,在地上随便拿了根树枝,点头示意:点到为止。

旁边的仆从们可算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小祖宗要是打起来,刀剑无眼,若有半分损伤,他们就算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对手正瞠目结舌时,突然有人来报:凌王殿下,澈王殿下请您过去。

大家都知凌王与这位澈王平日里最为要好。此时澈王来请,众人便知这场比试多半是没了下文。

凌王放下树枝,微微笑道:今日本王有要事在身,日后再与公子切磋,告辞。

 



四.

此后几次比试,归离再未出鞘。

最后一次竟然是凌王不怒自威,眉锋似剑,硬是逼得对手生了怯意,于是不战而胜。

从此凌王冷心冷面不好相与的名声渐渐传开。

回房后,凌王看了半宿归离剑。


剑若无法出鞘,便如废铁一般。

若是真遇险情,又当如何?


他轻轻叩了叩剑鞘。

仿佛门扉轻启,传来讷讷一声:你别直眉愣眼地看着老子,老子瘆得慌。

凌王却不说自己的隐忧,只将手放于剑鞘之上,轻声道:本王一身,皆系于卿。



半晌,传来沉稳一声:我自省得。

从此,归离出鞘,势不可挡。

凌王之名,震慑天下。 

 

 


五.


沉沉寒潭,森森冷殿。

烛火摇曳,难暖人心。

这个立于大魏权利巅峰的男人恨然想道:自他得到归离剑的那一刻起,朕便已然知晓。。。此子虎狼。。。不得不防。。。

如今这柄帝国利刃,裹挟着玄甲军统帅的雷霆之怒,终究是朝着自己的心窝捅来了。

皇帝转身,拍拍元澈的脸。后者跪在地上,面色有些发白,眼里写着对他的恳求哀告与难言的痛苦:父皇。。。

这令上位者心里涌起一股胜券在握志得意满的快意。

到底谁为刀俎,很快便有分晓。


【你留在这里,老四会来的。】


地狱门开,且待来投。

 



六.


剑魂猛然惊醒,只觉得自己浑身凉飕飕的,仿佛一丝不挂。

终究是开了灵识的剑,礼义廉耻还是知道一些的。

它觉得现下的情况很不妙。

因为有三个男人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身体上。

充满压迫性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像三头困兽最后的争斗。

吓得剑魂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当下的情况并不比它发现自己并未衣衫不整好上几分。

因为自己被凌王举着,架在王朝最高统治者的脖子边上。

当世神兵,吹毛断发。

它已经看见有几根发丝在眼前飘落。

不知是凌王剑气使然

还是刚刚自己瞎抖割的。

不过此时已顾不得许多。

眼前好一场逼宫大戏。

毫厘之间,便是雨翻雨覆电闪雷鸣。

剑魂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不敢再乱动。

剑势被硬生生地阻住。

【四哥,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

元澈神情哀切,求着元凌放自己亲父一马。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为王者,必然狠绝。

剑魂出身于宫中,早已冷眼看透天家无情。

默默哀叹一声,只等饮尽面前失败者的鲜血。

它感觉到凌王的手在慢慢握紧剑柄。

他的手心已出了一层薄汗。


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使得剑魂不由地凝神屏息。

【为了十一,我可以不杀你。】

凌王咬牙切齿,字字为刀,剜的是自己的肺腑心肠。

剑魂觉得那人胸腔里怒火滔天。

归离剑出,势不可挡。

然而澈王的话,硬是阻住凛然剑锋,堪堪停于皇帝肩头。 

 

【但这个皇位,你没资格坐。】

凌王悍然收剑,拂袖便走。

他是怕与杀父辱母的仇敌再待下去,便要食言。

剑魂也曾目睹宫廷权术,如何不知此时若不斩草除根,恐祸端已植,他日必生变数。

于是便想传音相劝。

可是剑魂突然觉察到凌王怒气翻腾中有那么一丝无奈与温情。

就像焚心烈焰边摇曳的小小一朵花。

总不至于是对着杀父仇人起了恻隐之心吧。

剑魂看见一袭蓝袍的澈王已经跟了上来,便咽下了嘴边的话。


七.


巍峨宫殿,张灯结彩,喜气弥漫整座宫城。

新皇今日大婚。

人们渴望这位铁血新皇用自己一贯的雷厉风行,掌刀执刃,剖开积弊内里,剔除王朝的沉疴毒瘤,给这颓靡天下带来蓬勃清新生气。

百废待兴。

万众期待,翘首以盼。 


仪典有条不紊地进行。

高台上站着的是这天下最为尊贵的新婚夫妇。

然而因凌王一时心软埋下的引线,终究引爆。

大逆不道,罔顾宗法。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一瞬间,天子如折翅雄鹰,落入泥沼。

皆因天子手里的那把归离剑,此时正由他亲手插于他父皇胸口。

【你有本事,抢了朕的皇位。可这个位子谁都可以坐,唯独你没有资格。】

【老四,你是最像朕的一个。同样为了一个人,不惜放弃一切,搭上皇位和性命。】

低沉的声音细如蚊呐,却如附骨之疽蚀骨之毒,沿着新皇的七筋八脉攀援渗透。

【知道吗老四,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存善念,这样子你怎么能斗得过老七啊。】

手握上了新皇的手腕,汗湿,冰凉,就像狡黠的蛇紧紧缠住他。

【不,不。。。】

新皇察觉到他的意图。

绝不能让父皇自尽于此!

【朕的儿子,比你更狠。】

众目睽睽之下,天帝元安竟被新皇一剑穿心!

帝王之血,浇灌剑身。

天下缟素,万鬼同哭。

天帝在新皇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带着如冰阴谋与滚烫鲜血,如同一个怨毒的诅咒深深刻在凌王脊骨上:

【朕看你有何颜面再见十一。】



父子间最后一个拥抱。

如此残忍。

廿余载亲情,就此葬送。 

 


八.


【父皇!】

这一声悲鸣啼血,直接宣判了元凌。

他胸中惊涛骇浪,脑内却一片空白。

仿佛回到少时比剑,有口难言,百口难辩。

此时剑魂闷闷传音:这次真不是我先动的手。


十目所视,十指所指,况且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众目昭彰。

又如何申张辩解?

又有何人能信、愿信?

面前天帝颓然倒下,背后元澈的呼喊凄厉至极。

新皇并未转身。

从此他与元澈,便仇深似海。两颗心隔着鸿沟天堑,再难回头。


九.


【元凌夺位弑父,罔顾宗法。左右与我,诛杀此贼! 】

一向文雅的湛王身批铠甲,施施然走上前来。

原来最后赢家,竟是他。

 

 

十.


【七哥且慢!】

湛王眯起眼,目光越过元凌,掠过遍地狼藉,停留在元澈身上。

澈王被众人团团包围,已不足为患。


【七哥,事发突然,其中必有蹊跷!】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入湖心,在众人心头泛起涟漪。

【这么多年,元澈深知四哥为人。凡是四哥许下的承诺,不管多难,皆悉数办到。】

【当日,四哥答应我让父皇颐养天年,又怎会反悔?何况是当庭弑父、做此等背信弃义罔顾纲常之事!】

纵有刀斧胁身,澈王仍面无惧色。他的镇定,使得动乱场景惶惑人心稍稍安定些许。

【七哥难道不觉得,即便四哥要行这悖逆之事,也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些。又怎会当着满朝文武之面,在自己大婚之日,明目张胆,弑杀君父!】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恐怕父皇是受奸佞蛊惑、暗巫操纵,才有今日之祸!】

【七哥,此事疑点重重,为何草草了结,却不详查!】

满座哗然。

湛王没想到竟引火烧身,不由怒斥:【十一,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信四哥绝对做不出如此龌龊之事!】

【还请七哥从长计议!】

澈王言辞切切,竟不顾刀兵,向前一步 。

倒是卫士们不敢轻易伤了这天潢贵胄,不禁齐齐后退一步。

竟然长了他的气焰!湛王不禁越发恼怒。

但澈王于玄甲军中声望颇高,元湛仍想拉拢他,为己所用,不得不先咽下这口气。



攻心为上。


【十一,我来问你,父皇可是死于归离剑下?】

周遭寂寂。


【回答我!】

【。。。是。】

【此剑适才是否握于元凌之手?】

【是。】 


【人证物证俱在,你又如何再为元凌分辩!】

湛王连连发问,澈王一一承认。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再为元凌申辩半句。元湛嘴边不禁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因为我相信四哥!】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元凌忍不住转身看向元澈。

后者目光炯炯,看着元凌。

坦荡明亮,带着孺慕之情,一如往昔。

剑魂传音元凌,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敬佩:你弟弟竟是个不要命的。。。

元凌握紧拳头,喃喃道:闭嘴。。。

也不知新皇到底是嫌剑魂聒噪,还是让元澈住口,勿以命相谏。

剑魂知情识趣地不再言语。

已有胆大的大臣在一旁交头接耳起来。



众人皆知,澈王说出此话,便已是覆水难收。

昔日泼天富贵,顷刻化作云烟。

从此他便与逆犯元凌,共作一对昏君佞臣,永刻竹简之上。

湛王眼里突然有了一丝玩味之意:【十一,你和老四,果真兄弟情深。。。】

此时此刻,澈王仍不乱阵脚,朗声道:【若说兄弟之情,我与七哥同父异母,倒该更亲近些。没成想,七哥竟逼迫至此。。。】

澈王怒目而视,剑指湛王:

【是你!】

 



十一.


纵使舌灿莲花,但单凭元澈一人,也难挽狂澜。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前车之鉴,便在眼前。

元湛冷冷一笑。

【叛逆一党,立即格杀!】

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数柄利刃,朝着元凌兜头劈下。

元凌手无寸铁,只得先退后避让。

一闪身,归离剑便又重握手中。

归离剑法,名震天下。

何况困兽犹斗,以命相搏。

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

澈王也杀退一片,渐渐向此处会合。


迟恐生变。

斩草当除根。

湛王吩咐暗巫前去剿杀。半点生机,也不许留。

王室操戈,骨肉残杀,便在此刻。


巫族长老率众匆匆赶来,勉强施法护住新皇等人。

却再难逃脱升天。 


一个时代尚未开始,便要夭折。

正暗自慨叹时,剑魂突然发觉身体里有大股灵力流失。

不!不是流失!

这些力量是被汇集到了一个地方!

剑魂不由大惊:是何人?!竟敢逆天改命!

一袭红裙翻飞。

是新后。

时空逆转,乾坤颠覆。

九转玲珑阵,启。

 

 

 

 

 

【411剧组之批奏折】

请翻我前篇。有车出没。是文,不是图片

各位请点一点

允悲

链接不知道是否好使。如果没反应麻烦各位手动翻到我前一篇。

给411多点关怀。

http://tata4885.lofter.com/post/1e6cc6f4_10e55198

【411剧组之批奏折】


四哥坐在那里看奏折,脑子里全是纵横天下,势不可挡。这时候十一过来和他轻声细语地说话。

此时就应该直接把十一拽到自己怀里。

此时不拽更待何时!

嗯,然后十一就直接【被】扑到四哥怀里了。

这个时候呢,四哥还要【恬不知耻地】说:十一,投怀送抱~



眼角眉梢全是打情骂俏。

一言一语里满是颓靡风月。


十一就很羞涩地看着他四哥,还带了点无辜的诱惑。

乖乖坐在他腿上。


四哥就在他背后,靠着他耳边说话,如在唇边拈一朵花:十一,你看看这些大臣,真是越来越不给朕省心了。


此时十一偷偷地亲一下四哥。


蜻蜓点水,点到为止。


然后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已经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四哥把奏折一摔,假装很生气的样子。

十一有点吓到了,有些惊慌失措,说自己做错了,下次不会了。

面上的端肃恭谨里透出点怅然。



四哥心里只觉得好笑,故意沉声说道:既然做错了,就要惩罚。

【纯情剧组】

11委屈脸

啧啧啧

哈哈哈哈哈哈哈赶紧抱起来亲,哪里舍得惩罚嘛。

太甜了呜呜呜。

【接过接力棒的草头编剧】

四哥暗暗笑道: 你这番倒是囫囵吞枣走马观花。



十一年纪尚小之时,便受教于四哥,诗书骑射皆是四哥亲授。



他少时聪颖,看书便极快。四哥恐十一滋长了自满之意,便提醒他自当慢慢体味其中奥妙,切记不可囫囵吞枣走马观花。其实四哥心中如何不晓自己十一弟的性子,不过是爱弟心切,不愿他行差踏错。


小十一也知他四哥关切之意,便也应声说好,自是受用得很。


于是便越发优秀。






此时十一听得四哥这样说,便会了意,低下头去,说:还请四哥教我。

四哥便笑道:闻弦歌便知雅意,不愧是我的十一。








于是两个人坐着搞将起来。





四哥弓马娴熟,于风月之事也自有心得。一番摘星探月妙手回春,直引得交战一方地火天雷神迷意醉。最后十一不小心射到了一本奏折上。



四哥故意很伤脑筋地说:哎呀,这下可好,我还怎么看呢?


十一脸都红了。



然后十一发现四哥还没有射嘛。就很不好意思,跪着转身,抬头看他四哥。说,四哥,我,我帮你含出来吧。



四哥为弟弟的心意而感动。





于是四哥也不好意思再逗弄他。拍拍他的脸颊,笑出一个酒窝:马上就要与众位大人议事了。


四哥帮十一整理整理衣服就站起来了。


看见十一还坐在地上,脸红红的,四哥又忍不住调侃他:十一,腿软?站不起来了?


十一仿佛像是从高潮的余韵里刚刚回过神来。

很艰难地理解了一下四哥的话。


十一脸更红了,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水汽迷蒙地看着他四哥。

当然在四哥眼里,简直就是娇嗔了。



四哥走过去,蹲下来,就和十年前他哄着这个弟弟一样。



说:起来吧,地上凉。


然后把十一扶到座位上。


四哥出门以后,对管事太监说:记得以后在地上铺上毯子。








要厚的。

[411][论坛体]我哥哥出柜了肿么办(一)

主题:妈呀我哥出柜了这实在太梦幻了

1L  
楼主淡定。你哥只是出柜,不是出轨,更不是卧轨。

2L
这里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他!

3L
顶一楼。楼主哥哥很勇气可嘉。楼主你其实可以尝试接受一下下。

4L
。。。我感觉楼主好像也不是无法接受的样子。。。楼主只觉得梦幻,没觉得梦碎,也没觉得幻灭啊哈哈哈哈。

5L
所以楼主呢?已经被哥哥打洗了吗?

6L   我不去上学
谢谢楼上关心。我哥从来都不舍得打我,蟹蟹。

7L
哇楼主来啦!

8L
大家快来看老实人!

9L
哇楼主哥哥这么温柔的吗!想起被自己大哥支配的恐惧。。。

10L
楼上未免太天真了。没听过冷暴力吗?瑟瑟发抖。

11L  我不去上学

回楼上。我哥不打我,也没有冷暴力我。一般都是我打,呃,也不是,一般都是我动手。喂喂喂!被你们带沟里去了!我们从不动手!我们是兄友弟恭和睦的一家!!!

12L
你们别打岔!楼主来说说你哥到底是什么状况!

13L 我不去上学
我哥,根正苗红,年轻有为。平时对人客客气气的,反正完全符合咱们新时代四有五好青年的标准。

14L
怎么感觉到了,,楼主一家,,好像是,,红N代的嗦。

15L
咿  楼上,这话可不敢乱说。小心查水表。

16L
楼上瓜怂了?!楼主敢来发帖那就说明也没啥关系,楼上请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好不好。

17L  我不去上学
呃,我家情况,是有点复杂。不过我觉得我哥他们不像是会到论坛闲逛的样子。

18L
他们←_←

19L
他们←_←

20L
他们←_←

21L
他们←_←

22L 我不去上学
就是他们两个都很忙啊!

23L
楼主不要避重就轻了。大家对他们工作状况不太感兴趣,大家感兴趣的是你哥的  他←_←

24L
楼上正解。

25L
正解+1

26L
工作情况肯定也让人好奇啊!同为天涯吃瓜人,23L不要随意为我等带盐。

27L 我不去上学
他们两个都挺忙的。一个公司的。

28L
卧槽原来是办公室恋情嗷?!

29L
卧槽那办公室岂不是炸锅了?!你们boss不管管?!

30L
楼上是什么年代生人?你老板还能管人家自由恋爱了?!现在连爹妈都管不了了好吗。

31L 我不去上学
boss应该挺开心的吧。。。毕竟泡到了我哥。。。

32L
卧槽是我想的那样吗?这么神奇吗?!

33L
平地一声惊雷!

34L
精神抖擞!

35L
所以说,楼主哥哥和boss是一对了?!

36L
楼上划的一手什么鬼重点?!所以说,楼主哥哥的男票




是boss咯?!

37L
突然弥漫起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

38L
楼主哥哥这么厉害?!钓到了金龟婿?!

39L
脑补万字boss和他的下属办公室酱酱酿酿。

40L
你们为什么觉得老板就是攻啊?你们没看过四个字母??

41L
绝对侵占。。。楼上启发了我,想起硬盘里的gs少爷。。。

42L
楼上求资源!

43L
同求资源!

44L
你们求资源的先走开好吗!楼主哥哥肯定不是糙汉保镖攻!

45L 我不去上学
你们说得真热闹啊。。。

46L
哇楼主你终于来惹!

47L
活捉楼主小可爱!

48L  我不去上学

太心累了。。。刚刚遇到他们,恋爱的光芒使人眼盲。

49L
鱼眼里发出一道诡异的光.gif

50L
爱是一道光.gif

51L 
跪求楼主描绘画面造福群众!

52L
楼主又消失了吗!

53L
楼上的,楼主怕是早闪瞎了,现在正盲打吧。送楼主墨镜。

54L 我不去上学

谢53L的墨镜。

首先呢,为我哥正名,他人很好的。虽然不是糙汉子保镖,但身手很好,一个人撂倒一大片就不是个事儿。第二呢,我刚一放假回家,我哥他们就撺掇着我去上学,去学礼仪?!喵喵喵?说是要像我哥一样,哦不是,原话可没这么委婉,是说虽然我不指望你能像你哥那样,起码也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什么叫做不指望我能成我哥那样,我哪样了?!大佬,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就是想和我哥双宿双飞嫌我碍眼吗!我回趟家多不容易啊水都没喝一口啊!就这么提着行李箱直接稍息立正向后转直接被踹出门踏上了漫漫征途!再说我哥又不和我住!不是一直和大佬你住吗!

55L
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56L
楼主的哥哥听起来好苏啊。文武双全的。

57L
卧槽这不就是我们论坛所说的: 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床上定人妻。进可欺身压正太,退能提臀迎众基←_←楼主哥哥,惹不起惹不起。

58L
完犊子了。看来boss打不过楼主哥哥了。我站温柔下属攻X精英总裁受。

59L
哪个说我不会划重点了!那句:一直住一起   请楼主解释一下。这还是个水磨功夫?boss通过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愣是掰弯了楼主哥哥?

60L
厉害了。boss如此深谋远虑卧薪尝胆。今天先定一个小目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61L
我怎么感觉楼上的话怪怪的。

62L 我不去上学
那个,虽然我哥确实比我厉害了那么一点点点点,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打不过他boss的。毕竟,他那两下子都是boss教的。

63L
卧槽惊天逆转?!

64L
卧槽这个总裁我爆灯了!

65L
脑补万字怎么贴身教的功夫。鼻血横流。

66L  我不去上学
你们冷静点好吗。那时候他们两个年纪还很小啊。

67L
卧槽竹马竹马?!

68L
所以是boss暗恋多年终于一举拿下楼主哥哥?!

69L
年少纯真,暗生情愫;多年苦恋,大愿得偿!为boss打call!

70L
想想boss终于在公司里迎来了自己的春天。缘分呐,感人!

71L
楼上怎么这么纯情?!说不定人家boss是故意诱导楼主哥哥去应聘自己公司,然后嘘寒问暖拿下的呢!腹黑精英攻我吃!

72L
楼主哥哥走过最长的路怕是boss的套路。。。

73L  我不去上学

不不不,还真没这么多套路。我们家觉得我哥如果不进boss公司才是最奇怪的。因为从小到大他们好得简直可以穿一条裤子了。我记得我以前还很傻蠢地问boss:哥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啊。我都以为你对我哥有非分之想了!

哇那个时候我哥就破天荒打了我一下让我别胡说。现在想想我哥明明是被人戳破心事的样子嘛!

然后我还在那里作死:人人都这样讲,为什么偏偏我讲不得?

然后我的哥拔腿就跑啊!

现在想想怎么这么恋爱的酸臭味啊!

那时我光顾着追我哥让他别跑,如果回头看,一定能看到酷炫伟岸的boss笑成一个傻白甜雄性帝企鹅。



74L
虽然很同情楼主被闪瞎,但不得不说:楼主干得漂亮!

75L
楼主简直神助攻!

76L
所以楼主觉得梦幻是因为自己多年萌的西皮终于修成正果发了巨糖?

78L
楼主这么早就和boss混得这样熟了。boss真是下得好一盘大棋!

等等,那就是说楼主一家都和boss熟了?!boss这么无孔不入的吗!

79L
楼上的成语一直都这么犀利。。。

80L
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啊啊啊啊楼主快说清楚!还这么习以为常是闹哪样啊!说好的苦恋呢!这对西皮太甜了先炸为敬!

81L
好奇楼主叫boss叫什么?也叫哥吗?嘿嘿

82L
嘿嘿

83L
嘿嘿

84L
嘿嘿

85L 我不去上学

千万别嘿嘿,我已经快经不起嘿嘿了。都是被boss吓的。反正他现在一冲我乐我就毛骨悚然。

想起以前年轻不懂事瞎闹我哥,把他按在地上扯他衣服。boss进来我哥马上躲到他身后,天呐我差点目瞪口呆:这还是我人前威风八面只要boss一声令下就永远冲锋在第一个的我的哥吗!更可怕的是我那时候完全不知道看人脸色啊,还向boss申诉我哥不陪我玩。天呐现在想起boss那句:你哥不陪你玩,我陪你玩。虽然笑得春风满面但语气这么阴恻恻妈呀吓死个人了!然后我马上被boss捆成一个粽子啊!后来看着我哥在一旁笑得得意洋洋。。。天呐我那时一定是被他们闪瞎了才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啊!


86L
楼主我敬你是条汉子。

87L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88L
楼主你能活到现在也真是神奇宝贝了。

89L
boss苏得我腿软!

90L
楼主,boss为什么对捆绑这么熟练。为楼主哥哥担心。

91L
担心+1

92L
人家小两口的情趣你们担心个锤子!

93L
讲真,楼主你干嘛把你哥按地上啊,这不找削吗←_←

94L  我不去上学

说起这个我才更气好吗!我蛮小的时候听见boss诱哄我哥:脱了,让我看看。

这是我童年未解之谜啊:我哥身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然后我就天天追着我哥让他给我看。后来我终于成功了,可是就看到我哥挺白挺瘦的也没有身怀大宝藏。我越发百思不得其解,再求我哥,我哥就很贞洁烈女了。上次我骑到他身上都快成功了,结果被boss捆成一个粽子。允悲。

95L
把我的营养快线拿过来补补。。。

96L
楼主我觉得你小时候就已经撞见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97L
楼主你骑着你哥?!你们的兄弟情我不太懂←_←

98L我不去上学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懂个毛线啊!还不要命地抱怨过: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现在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怼boss:你也骑。




boss:你不许。

99L
我快要被楼主的纯真笑死了。

100L
楼主哈哈哈哈哈哈。你和你哥是兄弟啊,你哥和boss是一对啊,你可别学你boss哈哈哈哈。

101L  我不上学

可是我哥和boss也是兄弟啊。

围笑。

102L
卧槽

103L
卧槽

104L
卧槽

105L
吓得我瓜子都掉了。

106L
楼主你这道题超纲了。

107L
建议楼主的帖子改名为我哥哥和我哥哥出柜了实在太梦幻了。

108L
楼上太不直接了。应该叫我两个哥哥在一起了我怎么办。

为楼主寄墨镜。

109L
突然想起前年论坛大热帖,也是这个套路。兄弟,长官下属,养成。

110L
哦楼上说的是那个:我的一家是gong 党??

111L
可是这次越发厉害了。隔壁不是没血缘关系吗!

112L
真的骨科啊。。活久见!

113L
楼主呢!!

114L
楼主跑路了吗!

115L
呼唤楼主!

116L  我不上学

等等我刚刚又被问为什么还在家门口。。。差点没保住我的帐号。。。过一会儿我再来!

117L
火钳留名。

118L
楼主小天使!

2016,谢谢。

2016最后一天。


第一反应是再见2016,习惯性的告别用语。

猛然发现,时间如雀,飞去难追。

不存在什么再不再见的。


一直没想过自己会动笔写什么,却在刺客圈沉浮一个半月后,觉得得为双白组写些什么。

就算是只为了报答那热切恋慕的眼神,我也得。。。








哭泣着说我浏览器实在太好嗑了,顺带着全员都是这么搞笑魔性的画风你们快去和我一样在坑底趴着哭唧唧。。。。。。


虽然两个月没有写什么新的了,而且还在上个月发一些有毒拉郎荼毒大家哈哈哈哈(快住口),但看到还是有新朋友给我曾经写过的浏览器点红心的,


我真的每次都会觉得很感动,没想到只是当时的一时脑热,能够得到大家的共鸣,非常感谢。

所以,我把标题定为         谢谢。


假如过去的岁月真能自成一维,我觉得就让2016的我永远留在那里吧,留住那恣意的青春与无惧,留住那开怀的大笑与泪滴。


留住真心真情真意,留住自得自负自喜。

不负诸君。



2017,还是一起往前走好吗?


不加tag,这些话是悄悄说给你们听的。

相逢即是有缘,不忍不愿空许约。



非常感谢。





论迷妹的自我修养

书到用时方恨少。

吹到没词空嗟呀。




吹是那一刻的灵光一现陨石迸裂,

吹是那一刹的地火天雷神迷意醉。




佳人不常有,妙语偶时得。

当浮一大白,为之来庆贺。




锦心绣口,准谈风月。






恐花夭折,唇舌来温热。






美丽如河流,愈深愈无声。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星汉迢迢,

尽入你眸。

独揽九天之月,

怎及共踏山河万千。